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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幸福,人心都是向下长的

时间:2019-10-31 10:51来源:两性中心
在家和母亲闲聊,说到以前的保姆。她现在还在一个朋友家里做,但母亲极力促成的一桩姻缘,终究没成。 人心都是向下长的 母亲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女人,她身材适中,面色是白里透

在家和母亲闲聊,说到以前的保姆。她现在还在一个朋友家里做,但母亲极力促成的一桩姻缘,终究没成。

人心都是向下长的

母亲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女人,她身材适中,面色是白里透着粉,笑起来如花之灿烂迷人。然而,我很难看到他老人家会心的笑容。
  父亲去世多年了,刚开始三年里,有人看好母亲,托人向她提亲,她都不愿意,一提起找老伴的事,就抹眼泪,无论介绍人怎么劝解,都不行。自己独自一人守着老家的房子,春天在院子里播种点苞米以及一些蔬菜种子等,待我有时间看她时,都能吃上她无污染的绿色食品。临走,母亲通常还要给我装满一编织袋的东西让我捎回来,给我的弟弟一家人吃。
  母亲毕竟是岁数大了,我们做子女的也不放心,在我和弟弟的极力要求下,母亲才来到我们身边。
  母亲先是在我和弟弟俩家中,轮流住着,白天我们都忙着上班,孩子也都在上学。家里就她一个人,孤独寂寞是难免的。我想让她找个老伴,几次试探着和她说起,她就生气了,我就再也不敢提。
  自弟弟去南方打工后,母亲就一直和我住在一起。母亲身体健朗,是个闲不住的人。每天家务活都她包了,我只是上班,业余时间看看书,上上网,缝喜欢的十字绣。七十多岁的人了,本应该是我照顾她的起居,现在却反过来。我内心也愧疚过,可是,母亲除了干活,再无其他爱好。也只能这样了。
  为了打发我上班后母亲的寂寞时光,我让母亲读故事书,她是初小文化,虽然几十年没摸过书本,但是,拿起书,还是能勉强阅读的,她戴上老花镜,看不懂的地方,或是不认识的字,她就会喊我教她,像个认真学习的小学生。
  。
  再后来,母亲在小区内,认识了几个新朋友。其中一位是她经常去买东西的乐华超市的老大妈,老大妈86岁了,看上去也就是60多数。她有个后老伴,在一起生活近三十年了,不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是后来组合到一起的。老大妈知道母亲是从乡下来的,没有经济来源,就劝她找个老伴。几乎每次碰见都要对母亲说上几句几乎雷同的话:“小张啊,你看你身体还好,模样也不错,干净利落的一个人,找一个有退休工资的老伴,在一起生活不是很好吗?你听大姐的,大姐是过来人,不会坑你的。我帮你寻觅一个,这样也减轻儿女的负担。”
  还有一位60多岁的脑病后遗症患者,手里经常带着一个折叠小板凳,他每天在小区里来回慢慢地蹭蹭地走着,母亲和他熟悉了后,两人也常常搭伴一起走,有时还去附近的菜市场转转。母亲开始不知道他叫什么,回家和我讲,管他就叫脑血栓。
  一次,脑血栓和母亲一块儿溜达,走累了两个人就歇一歇。正歇着的时候,走过来一位七十多岁身板硬朗的老男人,他和脑血栓打招呼,然后,也坐在他们的边上拉呱。母亲聊着聊着就开始做求职广告说:“你们谁知道哪家雇保姆,我想当保姆。”那个体格硬朗的老爷子说:“你多大岁数了,该享福了,还打工,当保姆伺候人的活可不好干。”母亲想瞒两岁说70岁,又因为旁边的脑血栓知道她的岁数,就没有回答。可脑血栓嘴快,替她答了。他们散后,母亲问脑血栓,那个老头姓什么呢?脑血栓说不知道,也是路上遇到次数多了,面熟就说话了。
  可是最近,我发现母亲每到晚饭后就自己独自下楼去呆上一会儿,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,我感觉她有事瞒着我。有一天晚上她出门后,我悄悄地尾随她下了楼。母亲在前面走,我慢慢看着她行走,只见她走出小区,来到交通人行道口处,穿过横道向前走到对面的小区楼群里,直到我看不到她的影子,我才归来。
  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,母亲回来了。还没等我开口询问她,母亲微笑着悄悄对我说:“前些日子,你陪我去江坝溜达后,我自己也溜达过几回。那个上回和脑血栓溜达认识的老头,他看见我主动打招呼,还和我说话,还把他的小凳子递给我,让我坐着歇会儿。我就坐下了,然后他问问我的情况,知道我单身,就问:“你不想找一个吗?”“我说:“刚开始不想找,现在想找,也没有相当的了,也不知道找啥样子的。”那老头说:“找个能给你吃饭的地方就行呗!还能要求多高啊!”
  后来有一天母亲告诉我说:“那个瘦高硬朗的老人,又遇见了我。他说,他今年78岁了,老伴去世30年了,原先找了一个后老伴,过了十年,后来被她姑娘接到外地过去了。自己仍是孤身一人,过去在邮局上班,退休每月工资2000多元,看好我了,他家住二楼,想叫我上楼看看。”
  没想到,母亲还有这样的故事,对于这个老宋头马路求爱,我并没有感到不靠谱。因为母亲是个漂亮的女人,又干净利落,哪个老头会不喜欢呢?
  母亲是个有些传统古板的女人,我只担心她和老宋头不是一路人。这话我没和母亲讲,只在心里嘀咕。但看上去,母亲好像对那个老宋有点意思,他喜欢他干净,身体也不错。
  见是这样,我心里也挺高兴。母亲有个伴,白天,我不在家里,母亲也不寂寞了。
  然而,事情并非我想象的那样顺利,有一天老宋把想找老伴的事告诉了大儿子。大儿子听说老父亲是在路上遇到的老太太,觉得不太可靠。说是人家走了,离开家里,就没个找,害怕老太太是个骗子。又说那就叫老太太来家里吧,了解了解再说。还说叫老人去敬老院,那里老人多,呆个把月的熟悉了,找一个领回家过,不是很好吗?
  母亲对老宋说,你儿子不同意也就算了。我本来也没想找,这么大岁数了,找老伴我还有点不好意思。老宋不会这样想,他让母亲再等等,兴许会有转机的。
  不久,老家传来96岁外祖父病危的消息,母亲就暂时离开了,也就真正和老宋头断了联系。
  母亲回去期间,超市老大妈和脑血栓以及和母亲熟络起来的人每次见到我,总要问:“你母亲怎么不见了?她走了吗?”我都一一地耐心地回答他们,母亲只是暂时离开,还会回来住的。
  一个多月后,母亲料理完姥爷后事回来了。
永利402,  母亲再见超市老大妈的时候,大妈说:“小张,你可回来了,我儿子同学让我给他父亲找个靠谱点的老伴,我看那人挺适合你的,就想给你介绍。”母亲不想看,这么大岁数了,还找老伴干啥。要找早找了,何必这么大岁找啊。这是她的心里话,但是她没有对大妈直接说,而是委婉地回答说:“大姐,我还是先谢谢你,这事我得回去和姑娘商量一下,然后再说吧。”
  接近中午,母亲从外面回来,撂下手里拎着刚买的物品。就和我说话。说楼下超市卖货的老大姐,给她介绍个老头,话没说完,弟弟打来电话,问候家里的情况,我就把这个消息转达给了他。弟弟表态说:“婚姻自主,女儿的婚姻不干涉,老人的婚姻更不干涉,只要亲人们开心幸福就好!”
  母亲还是有些犹豫,我把弟弟话学给给妈妈听。并反复强调说给自己一次机会,也给别人一次机会这句至理名言。
  母亲在我的开导劝说下,终于点头同意了,穿戴整齐去超市大妈家了。
  母亲回来时,脸上面带笑容,她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说:“这世界真小啊!你猜超市老太太,介绍的那个老头是谁?”
  原来,超市老大妈介绍的不是别人,正是前些日子母亲认识的老宋头。               

保姆是近郊区的农民,六十多岁。丈夫早逝,也有儿女,但还是一直在外面打工。前些年在我家做小半天,还兼职在另外两家做,很忙。我家事情比较少,所以常常聊聊天。我母亲知道她单身,而且很想再找个伴,就留心了一下。

自从做了妈妈,老公总是会对我说:“人心都是向下长的。”

我母亲没为我们的婚事操心,以前倒是促成了别人的好几个姻缘。她的老龄人熟人很多,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,也是很想找个伴。一撮合,两人就开始来往了。

起初,我特别排斥这句话。我爱我的爸爸妈妈,爷爷奶奶,姥姥姥爷,我尊重我丈夫的家庭,尊重公公婆婆。不过在养育孩子的这两年里,我慢慢的接受了这个观点。

虽是老人,也不乏浪漫。开始是约会,后来就几乎每天一起晚上散步,互送礼物,很是温馨,几乎都要谈婚论嫁,准备办事了。不过这是去年春夏季的事。

自从孩子出生以来,我做的最多的就是斗争。为了孩子的衣食住行的安全和全面,我跟月嫂斗,跟亲爱的老妈斗,跟敬爱的婆婆斗,跟爱我的老公斗,甚至有时候还跟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娃娃斗。我不得不承认,太用心,俗话说关心则乱,一点不假。在争斗的过程中,月嫂不敢跟我打岔,老妈被我气得直哭,婆婆偷偷找老公边擦眼泪边告状。最后,老公给我定性,说我得了产后抑郁。我想,他们其实是在给自己找个理由原谅我。只有我心知肚明,什么产后抑郁,其实就是爱孩子胜过一切,只要关乎孩子的事情上,对谁都是不信任的。

后来不知为何,老头突然冷淡下来。不再主动找她,她约老头也推辞不去了。她不太明白原因,让我妈去问,也问不出为什么。

后来,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,我也逐渐放开了手脚,不再那么多事儿。有一次,孩子在电影院,吃坏了肚子,上吐下泻了一个礼拜。老公才由衷的对我说:“媳妇儿,以前我们觉得你事儿多,养孩子太娇贵,这不让吃,那不让碰。现在我得感谢你,是你的精心照料,才让咱们的宝宝长这么大,几乎没生过病,我们确实不行。这次,我们的粗心大意,让孩子糟了大罪,我看着真心疼。”我轻轻的摸摸老公的头说:“哪有孩子不生病,生病在所难免,多注意就好了,慢慢抵抗力就强了。”老公看着我说:“媳妇儿,你这一前半生,最努力的一件事儿就是养育孩子,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做什么这么用心,方法得当。你要是分百分之十的用心,做其他事情,都会成功。”我说:“是啊,人心真真都是向下长的。”

这么一直拖着,不来往,也没有说什么。直到去年底,老头终于明确告诉她,不再来往了,还是没说为什么。

我们跟父母不再一个城市生活。父亲生活随性,得了高血压、高血脂和糖尿病,每天都要打上一针胰岛素。我每每想起都很心疼。时不时,往家里寄上几瓶深海鱼油之类的清血脂的保健品,也只不过督促一二。母亲常年失眠,我虽略懂中医,却总因没有时间,迟迟不肯琢磨琢磨药膳方子跟她试试。与带孩子相比,我对父母的亏欠太多。就是这样,我的父母还总是给我经济补偿,用他们的话说,一个人在外面太不容易,更何况现在全职在家带孩子,肯定是无聊和辛苦,没事儿多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。

这次我们闲聊起来,我母亲说到她,是最近才知道原因的。老头遇到更好的了,好像是有文化的城里人,以前还是播音员。毕竟两人的境况相差悬殊,背景不同,长期交往也不太容易,能理解。据说老头还给了保姆两千元,算是补偿,保姆还真就收下了。

其实不光我是这样,我的父辈们也是这样。

两千元钱不多,说是补偿,可怎么就觉得有点别扭啊!分手费? 还是别的什么? 爱就应该无悔,缘份也不是钱能替代的。这只是外人的看法。

我的姥爷今年90有余。由于小脑萎缩,十五年前他就已经与轮椅为伴。这个曾经官居要职的硬朗老头,每天就算是坐轮椅,也要练练书法,写几首小诗,而且时不时还自费出个诗集什么的,活得很快活。他退休后,和姥姥一起移居在我舅舅的别墅。姥爷就这么一个儿子,其余三个都是女儿。姥爷是一个很传统的老头。他把这一生的一切都给了这个儿子,让这三个女儿心里很不平衡。

俗话说,久病床前无孝子,我姥爷88岁那年,开始了住院生涯。一个月至少去两回。到了现在,一直在医院。我在北京,不能经常探望,再加上这两年怀孕生子,很久没有回去了。总是听电话那头,母亲无端的抱怨。抱怨舅舅不赡养老人,抱怨舅舅总是要敢老人走,抱怨舅舅不给姥爷送饭吃,抱怨舅舅不床前伺候而是请了个中看不中用的保姆。每到这个时候,我总是那一句话:“妈,这是你爸,他不做的事情,你做啊!”我妈总是不跟我讲其中原因。其实我知道,她也计较姥爷对舅舅的付出,她也计较姥爷对她们姐妹的忽视。

前不久,我带着孩子,赶下午的高铁,回到老家。晚上六点,正在吃饭,二姨打来电话,告诉母亲,姥爷恐怕不行了,让母亲赶紧去一趟。我们放下筷子,立马驱车前去。我走近医院,看见舅舅,二姨,二姨夫都在走廊上,神情还算平静。他们看见我很是惊讶,问我是否带来了户口本,我点点头。他们像松了一口气,示意我进去看看。我走近病房,看见那个硬朗的老头,如今骨瘦如柴的躺在那里。鼻子上架着呼吸机,胳肢窝里夹着降温的冰包,很是心疼。不过,老头周身都很干净。干净的大额头,干净的脸,干净的病号服,干净床单。我看了看眼前在姥爷身旁伺候的保姆,觉得她已经很好了。这个90岁的老头,不能动弹的老头,被她照顾如此,已经很好了。试想,我自己能不能做到这样呢?我拿了把椅子,坐在老头身旁,轻轻抚摸老头的额头,又号了号老头的脉,对着保姆说:“阿姨,他已经不烧了。而且脉相平稳,应该没什么事儿。”保姆阿姨看着我笑了笑:“小姑娘,你还懂医啊?”我挠挠头:“不太懂。”转而我又看向老头。他始终轻轻闭着双眼,好像睡着了似的。我本能对他念起“南无地藏菩萨摩诃萨,并希望回向给他,希望他少些痛苦,多些解脱。”我想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。

人生特别短暂,我希望有一天,我能真正超脱,无论对自己的长辈还是小辈,都能尽心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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